書櫃旁放著一方琴盒,裡面是一把跟我跟了快十年的小提琴。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換弦,但還能用。(廢話,弦斷了,再買再裝就有了)



學琴的人何其多,自覺還算有點幸運的。並沒有因為沒有成為所謂的「小提琴家」,就把琴丟到一邊去永遠不理。我比較同意莊裕安說的:能不能成為演奏家只是其次,音樂的種子是否能真正種下去才最要緊。



我的琴聲不好聽,技巧也不好(小提琴確實是很困難的樂器),六把以上的把位辨認音程還是辨認得很辛苦(不過還跑得上去),大概也是因為這樣,拉琴,於現在的我而言,不過是獨樂樂。真要拉給別人聽,獨樂樂,「眾」可不會樂,尤有甚者,掩耳落荒而逃必定大有人在。



正因為是獨樂樂,往往拿著熟悉的曲子解悶。



昨晚練完6K回到房間,漱洗過後,睡前拿來解悶的曲子,是舒伯特的弦樂四重奏「死與少女」Der Tod und Das Madchen第一樂章。第一樂章的第一小提琴部分我從來就沒有拉完過,因為樂曲過三分之一後便十分困難,但前面三分之一我可以拉,而且帶有一種宣洩作用。一開頭就是兩個 f 的強力和弦,交替以兩個 p 的小節,我特愛在兩個 f 的部分用力狂拉,那可以宣洩掉很多沒來由的不愉快。



用力狂拉的聲音當然不會悅耳,但這是拿來自爽的,沒有自己慣常扮演的「樂評人」在場,管他去!



接著又回到最愛拿來裝「維特」的泰綺思冥想曲,這首曲子滿可憐的,因為我總愛把旋律線拖得超長,抖音抖得超噁,把一首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表情做過頭的曲子拉得噁心加三級,嚴重自我沈溺。



Again,自爽,你管我咧!



該是家中老媽的「德政」:當年她也曾懷抱著「音樂家兒子」的夢想,但她很快就實際地放棄了。她只希望當這個孩子以後長大時,偶而可以用這把琴自我娛樂、也自娛娛人。



自我娛樂過,也跟著弦樂團上台表演過,在家裡放當時音樂會的VCD,曾偷眼瞧瞧老媽的表情。看到她嘴角微微揚起的笑,我也就滿足了。



如今,小提琴於我,情緒的宣洩,自我的滿足。這樣,也就夠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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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跑道與兩廳院的交界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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